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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注：此文写于2005年，也是笔者离开教师岗位两年前，那时笔者并不知道自己会走出教师行业。此文是一篇真实的回忆性散文，可以说是笔者的真实经历的写照，表达了笔者当时对教育事业的爱恨情长和无奈无语。或许基于这样的真实经历，笔者才于近两年写出了批判深刻的《是谁弑杀了老师》和《金钱诱惑下的教育》两篇杂文。今天发出此文，供诸君感悟。但愿中国的教育能有更好的发展，中国的家长能够更加清醒，中国的教育者的心灵能够更加纯洁！
那是今年的春天（2005年），春节刚过，喜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为了生活而四处奔走的人们便早早地踏上了漂泊四方的路途……当然，其中也有我的童年伙伴。繁闹了十来天的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而这些却无情地给我的内心深处，抹上了一丝难耐的寂寞与浅浅的哀愁……
我独自一人在乡间的小道上徘徊，渴求能从这枯寂了一整个冬天的黑土地里寻着新的希望。然而还不太愿意离去的冬的身影仍不知满足地遮住了春的步履。莫非苍天真的喜爱捉弄痴情的人吗？像我这一个多愁善感的家伙有时竟会为一首忧伤的曲子而闷闷不乐好久，又怎能经受得住这种突然的孤独……
正当我又一次陷入那无尽的孤独之渊时，枯瘦的躯干在寒风中萧瑟地发着抖……突然，熟悉的手机铃声把我从无限的遐想中拉了回来。从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句令我意想不到的话语??你想干班主任吗？虽说这是一句干巴得没有一个美丽词语的话也同样给我带去了春天里的第一个希望；又似那年酒里最甜的一盅，让我整个萧瑟的身体里有了几分力量！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或许我真是一个头脑发热的傻子，竟爱干些儿异想天开的蠢事。或许我当初的另一个选择，也就不会给我带来后来那么多令人难忘而又心酸的往事；也不会给自己短暂的人生增添一次难以抹却的终身遗憾……
然而上天又一次捉弄了我。或许那是命运的注定，要送我一份不能忘却的回忆，给我一次沉痛的生活教训！
后来，当得知给我的是一个没人敢接手的最差的班级时，我有些犹豫了。但很快自己那脆弱的心理防线早就被一种莫名的希望攻破了。而我却傻傻地痴想到：能把一个最差的班级变成最好的，那才是真正的成功！爱因斯坦不是说过一句名言吗??Try not become a man of success but rather try to become a man of value!正是这句名言，以至后来我走进班级，看着济济一堂的油嘴滑舌的“人才”，我尽然没有一点儿的悔意！
不久，夜的暮色又一次降临了，那是一个不眠的夜晚。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可是任我如何也终难入眠。痴傻的心给自己带入了一个异想天开的世界，竟然给自己编织着美丽的虚梦……
接连几天，我都在认真地思考着如何实现那美丽的梦。挖空了脑筋的计划，给班级制订了一份详细的周密计划，伴以一份严格的《钢铁纪律》。给学生拟订了一个周密的生活、学习计划；并且认真地准备了给他们的第一节课。想用自己滔滔不绝的口才，细腻的话语去振奋、去感化那一群无知的孩子，帮其重树人生的理想之帆。那一节课，我成功了！为此，我曾像诸葛亮一样，竟为妙得“火烧赤壁”之计而洋洋得意。心想：我这一把熊熊烈焰一定会让每一位学生的心中燃起??新的理想之光！
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在我定下纪律不久后，有几个同学率先垂范。正当我准备“杀鸡警猴”“以儆效尤”的时候，竟然引起了多数学生的集体反对，一起要联名赶我“下台”！
对于我这一个总爱给自己编织美丽梦想的人，怎能愿意失去手中这一束束美丽的小花？
那又是一个夜晚，双手发颤的我，身体变得冰凉，无奈而又孤独地坐在办公室的木椅上。一种不被理解的悲哀在心底深处，慢慢地、慢慢地扩散…扩散…直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我第一次的后悔了，真得好后悔一时的冲动。我真想抛弃那一个个痴情的傻梦！然而，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让我抹去了在眼眶中浅浅的一丝泪水。开始了我的‘镇压’??立马揪出两个带头的学生，即刻打电话把家长叫到学校。当着学生的面，狠狠地批评了那两个学生。事情总算平安地过去了！但我知道从那以后常常能从学生的眼睛里感觉得到一种厌倦与讨厌的神色。而那又像一把把无情的利剑刺透了我那一颗无奈的心！
还好，日子渐渐地趋于宁静。在我的威力之下，那一群调皮的学生开始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诚服”。在一个无聊的晚自习，我没有课，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前无聊地翻翻书。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我的眼帘，原来是我的一个学生，是个女孩。然而她却不比任何一个男孩文静！那时，我的心中即刻涌现出一分惊喜。心想：她终于能够悔过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喜悦悄悄地爬到我那无聊的脸上。然而我却故作无意的样子，轻声问到：有事吗？只见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我是来告诉你，有人看你不爽，你可要注意了，别太狂了！”啊！？这是什么？她是谁？她在和我说话的吗？还没有完全露出的喜色，此时早已被这一片阴云无情地赶走……说真的，那时的我感觉到一种恐怖，是的！一种对未来的恐怖！
这是实话吗？还是她自己的威胁？或许是一种做人的尊严让我重新振作起来，收起了所有的恐怖、不安与失望，越发威严起来。大声地、竟然失声地骂起来：“妈的，竟敢威胁我，我管你不对吗？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我连忙拿起电话，拨通了那女学生家的电话。而此时她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终于她的父亲冒黑赶来了，了解了情况之后，狠狠地揍了她一顿；并且给她讲到深夜的道理，最后把她带了回去。从那以后连她在内的所有的学生都变得老实多了。可每当我走进教室里，总感到有一种敌意的目光在斜视着我，让我很不自在，感觉有种恨从墙角的四周向我袭来，逼迫着我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种无奈……
不知多少次地，我想到后退，不知多少次地自己规劝着自己，何苦去作无用的牺牲！然而那一开始的美梦，却总像一个迷人心智的幽灵，紧紧地缠绕着我。把我一步步向深处拖去！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我深深地知道要想化解学生对我的误解，光靠镇压是不行的！因此，我经常给同学门讲做人的道理，谈理想。有时用手中的笔写文章读给他们听，希图用情感化他们。那时我常常陪他们一起吃饭，晚自习后，到他们的宿舍去谈心，一谈便会忘记时间。那时真是一段因难忘而短暂的时光！那发自内心的欢笑，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耳畔，那灿烂的、美丽的笑容时常浮现在我的眼前……
那是初春的开始，万物吐绿，百花苏醒，美丽的洪泽湖又一次尽现它那迷人的姿色！每当清晨来临之时，湖面上蒸起一片茫茫的水雾，像入仙境，阵阵浮云载着人们的美梦飞向天堂。在那幽静的林荫路上，两边新绿的小树林与那弥漫的雾气相互环绕，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缠绵悱恻，令人羡慕之极！林中的小鸟，愉快地歌唱着，像是在称颂这愉快的一天之初。是这林中之鸟的鸣叫，更显清晨的几分宁静。我带着我的学生们奔跑在这被雾气缠绕的小路上，沉浸于这舒适的清晨。迈着矫健的步伐、伴着有节奏的臂膀，像是与林中的小鸟相唱和，演奏着一曲充满希望的清晨幻想曲！
整个春天，我们都在那和谐愉快中度过，虽然有许多小小的不快都没有阻止我们对生活的渴望……
每遇周末，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我也没有偷去享受，又踏开了新的脚步。在那些日子里，我时常独自一人骑着‘铁驴’进行家访。每至一家，我都会与热情的家长认真地闲聊几句，了解每一个学生的各方面的情况。有时看着有些学生家窘困的生活状况，总会想起自己曾度过贫穷的岁月，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去……有时还会有个别学生陪着我一起家访。记得那时我们骑着车穿梭在嫩绿的麦苗地里，欢快地交谈着，一点也没有感到疲劳。有时到了一家，迎接我们的只是紧锁的大门，而我们也要在屋子的前前后后看上一遍，心怀几分遗憾与满足，悄悄地离开！每次都是黑透之时，回到家中。父母问起原由，也总是微笑着以‘学校有事’来蒙混过关。然而心中竟没有一丝的悔意，竟全是一种独享乐趣的幸福！
工夫不负有心人，付出总有回报！那些无知而又‘无情’的孩子们越发变得善解人意起来。经常主动地找我谈心、闲聊，开始发自内心的‘忏悔’。在第一次的期中考试里，我们竟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绩，一摆倒数第一的命运，整体上在同等的班级中一跃为第一，这可是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它给我们带来了莫大的生活勇气与信心！也同样是这一次成绩招引了别人的注意与非议。或许上天是很公正的，给予你的快乐，也一定不会忘记送你一点痛苦的折磨，让你知晓成功与快乐的弥足，进而更加珍惜你所拥有的一切……
最先向我们发难的是一群学生。这是一群被称之为‘和尚班’的学生是一群令人讨厌的家伙。他们除了吃喝就是上网、游戏，花着父母们的血汗钱一点都不知好歹，十足的‘拜金主义者’。其实这又怎能只怪他们呢？他们的生活中太需要钱了，钱在他们的世界里扮演着神奇的角色！不管犯下什么错误，不用害怕带家长，更无须担心被开除回家，只要上供一点神奇的钞票就摆平了一切。谁让这是一个经济的社会呢？
就是这群无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开始打我们班的学生，理由是??看他们不顺眼！而那些高智商的领导者们却束手无策，或许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无心过问！而我又怎能容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不顾一切的非议与他们斗起来。其实他们也是一群渴求解救的无知之童。虽然我们最终胜利了，却引来了许多别人冷漠的非议与嘲笑。然而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赢得是自尊与安宁！然而从那时我的内心深处又不知为啥多了一份对那群战胜的孩子们的忧虑。
接踵而来的便是谣言了！这有来自学生的，也有来自同行的。诸如：‘一个男老师经常到女生宿舍跑，什么心思？’‘什么，又开始到班里抒情了！’‘这么卖劲不就想图表现吗？’……这一切的一切恰似夏季里的狂风暴雨肆意而来…然而我却仍然无知地沉浸与那一片自己的世界里！
再后来，我听说被我征服的那群无知之童竟然筹钱到城里找什么黑帮来找我报仇！哎！听到这些，我真不知该是哭泣还是嘲笑，然而心中总有几分歉意与失职之感！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下，我时常感到无奈。有时，我独自一人坐在洪泽湖畔的古桥上，面对着那忧伤的湖水，默默的思索着怎样将那无尽的忧思散去。面对着这世俗的世界，我又能如何呢？我是多么地想面对着那茫茫的湖畔放声呐喊，将心中所有的不满全部释放！
那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本来没有自习，正可以在家玩玩心爱的电脑，听上几首小曲，睡个好觉。可我知道有些远路的学生总要提前到校，心中老是不能安稳下来。鬼使神差地骑着车冒黑由来到了学校。老远便看见只有我们班的灯光亮着，我悄悄地来到了门口，透过窗子看见有好几个学生正在认真地看着书。我一声不响地站在门口，好久、好久…恨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惊扰他们。终于，我被一个学生发现了，那疲惫的眼神顿时放射出一种惊喜的神情。我轻轻地推门进去，同学们齐声向我问好。随后我便问到：“累了吧？你们看今晚的月色多美呀！想不想陪老师一起去逛逛，去感受一下夜的宁静，或许也能写一篇像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一样优美的文章呢！”当然我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于是我们十来个人便向着月色中走去！
夜是宁静的，被月光的轻抚的乡村田野更显几分迷人的神色。远处，泛白的湖面上被朦胧的月光映衬得更加神秘而令人向往。而湖面上点点静止的渔火，更让人为之而神往…我们走在不太平坦的小路上，唱着、笑着、谈生活、谈人生、谈理想、谈古论今。似乎我变成了一条大鱼带着一群小鱼在被月光呵护的水面上悠闲地游来游去……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更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它帮我化解了多日以来的愁闷，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之光！
可惜的是这种令人沉醉的夜晚走得太快、太快了！有一天，跟我比较要好的一位老师神秘地跟我说：和你说个事。我被那种低声的语气吓了一跳。只听他问到：“怎么跟一个女学生晚上出去逛呢？影响很不好，很多人谈论此事。你可要注意了！”“什么？怎么变成了一个？”我被惊住了。我想申辩，却没有申辩，也没有申辩的机会。只听他说道：“你的人格我是相信的，可是那么多人呢！人的嘴可是有毒的啊！你要注意了！”说完便走了。丢下了我___独自的一个我，傻傻地站在那儿，好长时间，渐渐地我开始彷徨起来！
莫非是上苍在让我独享属于自己的难觅的快乐吗？可为什么我得到的只是恶意的中伤与谣言呢？假使我侵犯了别人的利益也就罢了，疑惑的是我没有得罪任何人啊！我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那散布谣言的家伙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什么颜色！哎！算了吧！既然是谣言就一定是从没有人烟的遥远之处传来的。又怎能希求找到散发恶毒的源头？
幸运的是我有孩子们的理解：很多的学生经常写信给我，安慰我。是的，正如他们对我所说的一句一样??只要我们正确，就让我们继续走下去吧！只要我们有这种难得的精神，哪怕别人称我们是‘神经‘也不用害怕！因为那只是无知人的失落与无聊罢了！假使我们能满足这些小人的私欲就让我们敞开胸怀，唱着赞歌为他们作无私的奉献吧！
有一次，我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这或许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平常的事。我像往常一样打开纸条，不同的是，这次字很少。原来是一首诗歌，对了，是学生特为我作的一首小诗。内容大概是这样的??
《人才》
献给我最敬爱的黄老师
国镇吾校埋默才，
乃吾恩师黄老师。
恩师每言必成章，
下数他最有才！
您的学生
看着这一首不太压韵的小诗，却有一股清泉汩汩地从心田深处流出…因为我明白这不仅仅是一首小诗，更是一颗尊敬而无上崇拜的心！
更有许多学生在信中，亲热地称我为哥哥、亲人，甚至有些学生竟把我比作‘父亲’！说真的对于二十来岁的我确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或许没有人会相信这是真实的事，其实那并不重要。相反我所得到的友谊与尊重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这不是更宝贵吗?也只有真正付出的人才能享受得到！
很快，一学期就要过去了！在期末考试里，他们取得了更加优异的成绩。虽然学校优秀的班主任并不是我，同学们也很失望与不满，然而我笑着对他们说道：伟大的爱因斯坦说过??不要希图做成功的人，而要做一个有价值的人。只要我们活得有意义，有价值又何苦在乎那外在的虚名呢？
在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带着学生们进行了一次难忘的春游。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向美丽的洪泽湖进军。午后的洪泽湖显示了不比往日姿色??清澈明净的湖面上，白帆点点、一群群充满灵气的小鸟在湖面上追逐打闹，我们似乎走进了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我们来到了湖中一个的小岛上，岛上长满了坚挺的小树，嫩绿的水草，色彩斑斓的小花把那个孤零零的小岛装扮成了一个装满春天的花盆，轻轻地浮在清请的湖面上。我们歌唱着、戏耍着，周围的小水鸟也停止了它们的脚步，似乎向我们投来了一阵阵羡慕与渴求的目光！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中悄悄地流走了！我们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归来的小路。晚霞毫不吝啬地将它那仅有的余晖撒在了我们那本来已十分灿烂的笑容上，似乎也想分享我们的乐趣与甜蜜……
在那漫长的暑期里，好多同学常常发短信向我作他们真实而又朴实的问候，恰似炎热里冰淇淋给我送来了阵阵舒心的凉意！我时常躲在孤寂的小屋子里，重温着那一大包学生的信笺，细细地品味着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情谊！
新的一学期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来到了！那一次的相聚并没有太多美丽的语言，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流泻出一丝长长的惊喜。在新学期的计划里，好多学生都提到了要不是我他就准备到别处求学了。看着这行行留恋的小字，我的内心异常的矛盾起来。我猜不出我离开他们的感受，我更猜不出对于他们将是怎样的伤害，不觉的我有些害怕！然而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或许这是我的错，然而有谁会明白我矛盾的心理，有谁知晓我的难奈的情怀！不会、不会！或许这都将永远消沉与茫茫的世界里！了无声息地沉没在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但我深信，那难忘的曾经一定会深深地映入我们人生的记忆中！
那是深秋的夜晚，丝丝的凉意悄悄地侵袭着每一个人。我坐在宿舍的床上踌躇着如何向同学们告别。最终我拿起了我喜爱的乐器，向熟悉的教室走去。当我推开门的时候，同学都静静地坐在那儿学习。我轻声地说道：“能打扰一下吗？”听到我的声音后，同学们都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我接着说道：“在我们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同学们受了不少的苦。我真的很抱歉，不过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从此你们再也不用受苦了！你们将有新的班主任了，我也不会再代你们的政治课了！”“为什么？！”同学们吃惊地齐声问到，“我很累！请不要再问了，这已经是事实，不可改变的事实！”我轻轻而又坚定地说道，“你们已经长大了，别处处都依靠别人。我不会跟着你们一辈子，请让我歇歇吧！”同学们沉静了，没有一点儿的声音。有些学生的眼睛开始发红起来…
我拿出乐器，说到：“从来没有让你们欣赏我吹奏的音乐，今天就让老师为同学们现一次丑吧！”我拿起葫芦丝接连吹了两首曲子一首《婚誓》，一首《有一个美丽的地方》。悠长的乐声载着我们深深的忧伤飘过窗子，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再看看同学们早已泪流满面！快乐的时光是那么的快，可我第一次感到忧伤的时刻走得也是那样迅速！最后，我唱起了费玉清的《一剪梅》，同学们眼含着晶莹的泪珠一起跟着哼完了这首歌。最后，我轻轻地说了声：再见！我转身走了。同学们像没听见我的话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似乎时光已经永远的停止……
我擦去眼睛里多日不曾有过的泪花，踏上了回家的路。深秋的季节是干燥而清冷的，好久没有下雨了。可是那天在我回家的路上，竟然下起了秋天里第一场的沥沥小雨！打在我的脸上，异常的冰冷，条条雨丝像一根根长针直刺我久已失去坚强的心灵……那夜我没能入眠一遍一遍地读着我曾写给同学们一首长诗??《你美丽的忧伤》，泪水又一次次地使我的眼睛迷蒙……
日子总在不经意中悄悄地流逝了！几天后，在我的门后收到了好些同学们的来信，每一篇都是感人至深的心里直白。其中有一位同学这样写到……
最后一课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复杂的感情，给您??我敬爱的老师写信。此时的我泪水在眼中悄悄地流淌……
哎！没想您就这样地‘抛弃’了我们！它（这件事，让我们失去了一位多好的恩师！）深深地刺伤了翠（脆）弱的心灵！黄老师，我知道您也很舍不得我们，但是您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们？我真的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因为在我的心坎里，您是我永生难忘的、至高无上的恩师！您就是我的父亲，是我的哥哥，是我的良师益友……
说句心里话：在这个美丽而又神奇的大千世界里，又能有几位老师，又能有几位君子像您这样？能让我为他哭泣的老师又能有几个？
黄老师，请忘记我以前的无知好吗？其实在这个班里，我表现的很差，这是我认为的，然而我的内心并不是那么冷漠无情，可惜的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黄老师，我很对不起您，我做得不好！
在我的心坎里一直放着这样一句话：黄老师，如果这世间没有了您，我的人生会失去很多的色彩！您是独一无二的！我很了解您，您是用声音、用行为、用榜样、用滔滔不绝的口才与别人交流的。在这微不足道的岁月里，我被您教育了，被您感动了，被您说服了，何时才能再相见？！
请相信！无论走到天涯海角，无论未来怎样，我都会铭记在心，您！黄老师，您也别太伤心了，无论您的选择如何，我们都会支持您！黄老师，您知道吗？如果您失去了一些好学生，无所谓，毕竟好学生很多！可是我们失去了一位好老师，您知道吗？这对于我们来说该是多么大的损失与不幸！这是我们的失败啊！因为在这世间，能像您这样的老师又能有几个？？？
如今班里的同学们心情很不好，个个都像失去了生活的希望似的，有些同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有时我害怕睡觉，因为美丽的梦会让我失落，更怕噩梦的惊扰！我不知道我们的明天会是怎样……
您永远的学生
时光匆匆的流逝了，那让我流泪的夜晚早已离去，或许时光会洗去曾留在我心中遗憾的印迹。但永远都不会抹淡我和那群孩子们的永远都将珍藏在心灵深处的记忆。岁月可以带走我们的容颜，但永远都不会使我们忘却曾经许下的美丽的心愿！面对着孩子们这一篇篇充满眷恋与挚爱的行行小字，我的内心被一片矛盾所占领！可惜的是，我无能为力！在我无奈的时候，眼前似乎浮现着一个个孤独无助的身影，耳畔回响着一句句饱含深情的呼唤……
而我……只能躲在屋内，举起手中锈塞的笔尖胡乱的写着、写着，以求心中的一种自慰！圈画出我对那群孩子们最朴实、最真诚的祝福……
